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膳,门口传来四爷徐询的声音,“二哥,你出来

体贴,细心周到,比她这个名分上的妻子更称职,这也许就是徐曜信任芙蓉的原因。
  不用徐曜张嘴,芙蓉给徐曜布菜,都是徐曜喜欢吃的。
  书香给魏昭盛饭,一小碗碧粳米饭,魏昭跟前放着一盘糟熘鱼片,魏昭夹了一块鱼,徐曜不喜欢吃鱼,这几日桌上都有鱼,显然是给她要的菜,因为她喜欢吃鱼,她扫了一眼桌上,十个菜,其中一个锅子一个汤,剩下八个菜,有两道鱼。
  女人就是心软,魏昭骗了徐曜一万两银子,徐曜待她如此用心,她有那么一点愧疚,埋头吃。
  吃完晚膳,漱口净手,徐曜边擦手,神情很高兴,“我买了一匹马,花了一万两银子,价钱贵了点,值,那日把你那匹黑马牵来,跟你那匹黑马比试一下,对了,你那匹黑马放在什么地方?”
  魏昭成婚后,那匹黑马没放在侯府马厩里。
  魏昭头皮一麻,“小黑在桂嬷嬷家里,平常我出门坐车乘轿,不骑马。”
  莫名心虚。
  “我去积善堂。”
  徐曜说着往外走。
  魏昭也没跟去,徐曜走了几日,母子见面,她在跟前,说话不方便。
  积善堂的丫鬟仆妇在捡了桌子,徐老夫人刚用过晚膳,丫鬟在门外回禀,“侯爷来了。”
  徐老夫人看见儿子,满面笑容,问:“吃过晚膳了吗?”
  “吃过了。”
  丫鬟搬过椅子,徐曜行礼告座。
  徐老夫人对身旁的慕容蕙说:“把今儿你大嫂送来的新鲜果子捡一盘给侯爷吃。”
  徐曜笑说:“母亲不用忙了,我刚吃过饭,肚腹满满的。”
  母子俩聊家里琐事。
  慕容蕙端着一碟挂着水珠的新鲜果子放在徐曜身边桌上。
  听见徐曜朝徐老夫人问:“我走了,魏昭过来请安了?”
  “过来了,她还算知道进退,来我这里请罪,她从小没娘,她继母能教导什么,亏她不像她继母,要是像她继母,你有的罪受。”
  徐老夫人认识魏昭的继母朱氏。
  徐曜看母亲说起魏昭,神态平和,赶紧说:“魏昭待儿子很好,事事顺从儿子。”
  徐老夫人满意,“这就好。”
  徐曜出门刚回家,二房正屋里早早熄了灯火。
  新婚还是小别,徐曜比洞房夜还孟浪,攒了四五日,畅快一回,魏昭软得像一滩水,徐曜给她裹了条单子,抱起她,去净室沐浴,在净室里又要了她一回。
  这日,徐曜空闲,军营没多少事,下午回府催着魏昭把她的黑马牵回侯府,魏昭无奈,只好叫小厮常安去桂嬷嬷家牵马。
  魏昭跟徐曜去侯府马厩,看见那匹枣红马,小厮正喂草料,枣红马像通人性似的瞅瞅徐曜,又看了魏昭一眼,魏昭想这马幸不能说话,不能说出见过自己。
  常安把黑雾牵回侯府马厩,跟枣红马在一个槽子里吃草,两匹马和谐地互相蹭了蹭,似乎老熟人。
  魏昭心里发毛,这匹枣红马金葵带回萱阳城在桂嬷嬷家住了一晚,两匹马拴在一起,一晚两匹马熟悉了,且相处融洽,不可思议。
  侯府管马厩的仆人都很奇怪,说;“这两匹马是烈性马,好斗,不知为何能和平共处。”
  心里知道自己的主人是夫妻,两马彼此亲密。
  魏昭心虚地偷瞧徐曜的脸,看不出有什么情绪,这时,徐曜的一个贴身侍卫匆匆走来,在徐曜耳边说了句什么。
  徐曜对魏昭说:“我有点要紧事,等那日有空再试马。”
  徐曜来到书房,庆泊堂里章言在等着他,见面说;“侯爷,那个卖马的人消失了,北封县没有这个人,侯爷怀疑的印证了,在下又去了趟新北镇,所有马匹都在新北镇马市交易,新北镇最大的马贩子叫金葵的,所有好马都从他手里走,他们还有一支规模极大的商队,拥有北地最出名的榆窑,榆窑烧出的梅子青瓷器,堪称精美绝伦,胡人就喜欢榆窑产出的瓷器,愿意拿最好的良种马和东西换。”
  章言话锋一转,“不过这个马贩子金葵我特意见了,不是卖侯爷马匹的人。”
  徐曜唇角勾起,“化了妆,他能让你认出来吗?”
  “侯爷以为这个人乔装改扮,专门卖马给侯爷?”章言困惑地道。
  “是夫人。”
  徐曜淡淡地说。
  “我北安州最大的马贩子,最强的商队,最出名的榆窑,我徐曜的夫人这么能干,我竟然不知道。”
  想起昨晚魏昭求饶的温顺样,徐曜低头抿唇笑笑。
  章言惊讶,“夫人。”自嘲地一笑,“那我们是让夫人诓了,好在不是外人。”
 
 
第27章 
  徐曜一去未回, 魏昭把黑雾放在侯府马厩里, 叫常安照管,回房去了。
  黄昏时分, 芙蓉走进来, “夫人,大厨房送晚膳,现在摆饭吗?”
  魏昭看徐曜这个时辰不回后宅,对芙蓉说;“你去庆泊堂问问侯爷回后宅用膳吗?”
  芙蓉刚要走,徐曜走了进来,魏昭站起来, “侯爷回来了,我等侯爷遛马, 看侯爷总不来,我就回来了。”
  “我今日有事,改日我们去南山赛马。”
  芙蓉打水, 魏昭赶紧过去给徐曜挽衣袖, 看徐曜面无表情, 猜不透他究竟想什么。
  饭菜已摆上,两人对坐吃饭, 魏昭跟前桌上同样摆着两道鱼,魏昭弯唇,一定是徐曜吩咐大厨房份例外, 加两道菜肴。
  徐曜把筷子伸过来, 夹块鱼放在嘴里, 慢慢品着,芙蓉四个丫鬟弄懵了,侯爷讨厌鱼腥味,平常饭桌上鱼影子都不见,大厨房知道燕侯的饮食习惯,跟鱼有关的菜肴也一概不送。
  魏昭有点不安,偷眼看徐曜,这人行为反常,受刺激了,一万两也不至于呀?魏昭讨好地亲手盛了一碗鸡汤,端给徐曜,“曜郎,你尝一口汤,鸡汤熬了几个时辰,骨头都酥了,一点不油腻,挺清爽的。”
  对面一双深眸,目光明亮,魏昭尴尬地笑笑,“你不想喝,我给你另外盛一碗。”
  徐曜端起碗,喝了一口,还是没说话。
  这厮城府深,不动声色,让人捉摸不透,难道一万两银子惹火了,你想要怎样?
  这顿晚膳,魏昭比往常殷勤,兼有讨好成分。
 
  既然徐曜敬了她一尺,她当回他一丈。
  书香把纸张在桌上铺好,芙蓉坐下,慢慢写下来,芙蓉书写过程很流畅,这个丫鬟倒叫魏昭刮目相看,芙蓉字体娟秀,徐曜喜欢吃的菜肴都记在她心里,她几乎不加思索直接写下来,魏昭感觉出她用情之深,芙蓉跟独幽不同,芙蓉守规矩,挑不出什么错。
  菜品写完,交给魏昭,芙蓉又回答了魏昭的一些问题,有关于徐曜的,魏昭态度明朗,当家主母风范,芙蓉人聪明,知道审时度势,魏昭有问,她必据实回答。
  芙蓉心里也明白,如果想做徐曜的侍妾,魏昭不点头,她就永远没有名分。
  芙蓉从上房走出来,独幽跟了出来,有几分愤愤不平,“芙蓉姐,你这些年的辛苦,她擎受现成的,她不会自己看,什么都要问你。”
  芙蓉苦笑了下,“她是主母,我是奴婢。”
  等徐曜晚上从军营回来,东西已经归置好了,魏昭把芙蓉交给她的箱笼的钥匙拿出来,放在炕桌上推过去,“侯爷,东西放在这屋里,但还是你自己保管。”
  徐曜把钥匙放在她手里,“以后我所有东西都归你管。”
  我不给你管,也早晚被你算计去。
  晚膳后,大夫人赵氏房中的丫鬟走来,“二夫人,我家夫人找二夫人有事商量。”
  徐曜对魏昭说:“大嫂叫你,你过去看看什么事?”
  魏昭带着书香去大房,赵氏在屋里等她,魏昭一进屋,赵氏亲热地拉着她坐上炕,叫丫鬟摆上瓜果梨桃,茶食。
  赵氏热络地说:“弟妹,下个月是婆母的寿日,我怕你刚来不知道,告诉你一声,寿礼要提早准备,当然,还有二弟,二弟每年都给母亲备下寿礼,每年府里的主子下人都给母亲备下一份寿礼,表示一点心意,嫂子跟你念叨念叨母亲做寿的安排,你回去跟二弟商量,嫂子想法有不妥当之处,你提点嫂子。”
  魏昭知道赵氏就这么一说,她不管家事,当中插一嘴,惹人厌烦,就说:“母亲每年做寿都是嫂子张罗,我也不懂什么,凭嫂子安排,我没意见。”
  赵氏高兴,“弟妹,你这个人脾气真好,二弟娶你,是他的福气。”
  魏昭想,徐曜娶自己,徐家人里大概最高兴的是大嫂赵氏。
  魏昭佯作不好意思地说:“其实,我配不上侯爷,我也不知道侯爷为何娶我。”
  赵氏怔了一下,笑容僵住,很快又恢复笑脸,“弟妹,你别想太多,不管二弟为何娶你,你现在都是侯夫人了,这就行了,男人外头的事,我们也不懂,嫂子私下里跟你说,二弟求婆母娶你进门的,婆母最听儿子的话。”
  “我没想到,是他跟母亲说要娶我。”
  徐曜有什么打算,以徐曜的城府,哪里能露出半分,她直接问徐曜,他一定有话搪塞她,不可能跟她说实话。
  魏昭从大房出来,跟书香沿着回廊走出大房地界,经过侯府花园,两人走进半月门,书香顿觉眼前开阔,说:“侯府的花园比魏府的大多了,还有一片湖水。”
  初春,气温凉爽宜人,两人沿着湖水闲步,走着走着,魏昭隐约听见有乐声,“有人弹奏曲子,我们到跟前听听。”
  书香纳闷,“夫人,奴婢没听见什么乐曲,夫人听岔了吧”
  “我们顺声过去,一会你就听见了。”魏昭说。
  书香跟夫人绕过一座凉亭,过了一座木桥,书香这才听见有乐声,“夫人的耳聪,奴婢走到这里方听见一丝乐器声。”
  主仆下了小桥,拐过竹林,魏昭突然站住,回手制止书香往前的脚步,手指放在唇边,小声说;“是侯爷和独幽。”
  魏昭透过茂密的竹林,看见竹林前空地上,徐曜在舞剑,独幽坐在一旁弹琴。
  瞬间明白了,独幽为何有恃无恐,魏昭仔细听,琴曲颇有一定的造诣,独幽能弹出这样的曲子,已经很难得。
  魏昭不能往前走了,徐曜有武功,走近怕被徐曜发现,好像她偷窥,她转身跟书香往回走。
  书香边往回走,侧耳听,说;“这个独幽还挺有才气,就是人讨厌得紧,故作清高。”
  “持才傲物,这样的人都是有点真本事的。”
  魏昭和书香在园子里逛了一圈,天色黑了,主仆二人回到东院,徐曜沐浴出来,问;“去这么久?跟大嫂说什么了?”
  “跟大嫂说母亲做寿的事,我新过门,大嫂提醒我给母亲备一份礼物。”
  魏昭没提去花园。
  “有份心意就行,不用特别费心,母亲什么也不缺。”
  徐曜的好意,魏昭心领。
  两人坐着说话,四个大丫鬟隔着珠帘站在外面,其实,这四个丫鬟里头,数芙蓉长相最好,独幽胜在气质,那是与生俱来的东西。
  徐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魏昭收回目光,徐曜道;“明日朝廷派官员到北安州,明晚在侯府设宴款待,北安州文官武将都是座上宾,吃酒取乐,可能要闹个通宵。”
  徐曜自言自语了一句,“朝廷对我徐曜不放心啊!”
  “徐家世代忠良,朝廷用人不疑疑人不用。”魏昭说。
  当今皇帝太后既离不开徐家,又提防徐家谋反,毕竟手握重兵边关重将,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,朝廷不放心也不是没有道理。
  其实,徐曜没跟魏昭说,皇帝准备下旨赐婚,徐曜尚公主,恰在此时,边关传来徐曜成亲的消息。
  皇帝和太后特派钦差大臣前往北地,赏赐徐曜两个美人和两车金银珠宝,贺燕侯新婚。
  美人的事,徐曜不可能跟魏昭提起。
  侯府宴客,招待朝廷派来的官员,侯府大厨房忙得热火朝天,从萱阳城有名的大酒楼请来大厨。
  侯府在外院前厅摆酒,外院热闹,跟内宅也没什么关系。
  魏昭许久没动琴,昨晚听独幽弹曲子,极好听,只是不好偷听,闲着无事,朝帘子外喊:“独幽,你进来一趟。”
  独幽挑起珠帘,走进里屋,不卑不亢地站着,“夫人叫奴婢何事?”
  “听说你琴弹得好,你给我弹一曲,我一饱耳福。”
  “回夫人,奴婢不是歌姬,侯爷命奴婢弹曲,奴婢也是不过三曲。”
  魏昭碰了一个软钉子。
  再三忤逆主母,魏昭能包容她,现在也被她惹烦了,“你不是歌姬?你是什么你主子说了算,我现在卖你去烟花柳巷,你连歌姬都不如,还有什么一身傲骨。”
  独幽脸白了,美眸中闪过恨意。
  “怎么样?以为我不敢,我把你卖到青楼,难道你主子侯爷知道了,也把我卖去青楼?”
  一个丫鬟魏昭还怕了她不成,徐曜知道又能怎样,大不了夫妻撕破脸。
  独幽一言不发。
  “怎么,这回有决心死了?”
  独幽不说话,倔强地站着,魏昭看见她双手握拳藏在衣袖里,恨极了自己,这样的奴婢怎么能留。
  魏昭看着这独幽,自己说要送她去青楼她也没服软,这小蹄子今儿是得失心疯了,故意忤逆自己,好像生怕自己手软不处置她,既然这样我就成全你。
  “行了,我也不做损阴德的事。”
  对书香说;“你领她去大夫人哪里,说我这二房庙小,容不下她这尊大佛,让她到外院做粗使丫头。”
  魏昭哼了声,“一个粗使丫鬟,细皮嫩肉的手可没什么用处。”
  独幽站着不动,“奴婢等侯爷回来,如果侯爷说送奴婢当粗使丫鬟,奴婢就走。”
  “口气不小,这屋里我说了不算?我手下留情,你别逼我叫牙婆卖人。”
  萱草忍不住呵斥,“以为你是谁,你去了,侯爷若是想留你,自然叫你上来,你还不快走,等夫人没了耐性,把你卖到青楼,侯府你可就真回不来了。”
  独幽恼恨地不敢发作,没办法跟书香去大夫人屋里,书香跟大夫人说了二夫人的意思,大夫人对独幽也看不上眼,按魏昭的意思,把她分去外院做粗使。
  萱草回来说;“大夫人说前院侯爷宴客,缺使唤的人,叫咱们屋里抽出几个闲人去帮忙。”
  魏昭说;“你跟秋月,带上金桔、海棠两个小丫鬟去帮忙。”
  没支使秋枫去,魏昭怕秋枫心眼实,这种场合还是不让她去。
  前厅申时酒宴开始,丝竹管弦之声隐隐传来,东间里书香把窗扇支开,“夫人听,前厅真热闹,侯爷宴客,大概全北安州数得上数的官员都来了。”
  酒席开始不久,萱草风风火火地跑回来,“夫人,听说朝廷钦差大人带来皇帝赏赐侯爷的金银珠宝两车,还有两个宫里的美人,现在这两个美人正陪着侯爷喝酒。”
  “侯爷真有艳福,宫里的美人陪侯爷,侯爷挺高兴?”魏昭问。
  “侯爷好像很高兴,两个美人一边一个劝酒。”
  “这宫里的美人长得如何?”书香问。
  “奴婢也说不上来,这两个宫里美人跳了一支舞,奴婢看着极美,奴婢端菜进去,看见不少官员看得如醉如痴。”萱草说。
  这男人都一路货色,看见美人就移不开眼。
  主仆三人正说着,前院当差的一个丫鬟跑来,“夫人,侯爷叫独幽去前厅,侯爷要舞剑助酒兴,要独幽弹曲子。”
  笑容在魏昭脸上荡开,“我说独幽今儿疯了,故意惹怒我,原来知道侯爷宴客,必找她弹琴。”
  燕侯府前厅,杯盘罗列,北地民风豪放,席间北地官员有一半是武将出身,大碗喝酒,朝廷钦差有美人相陪,酒至半酣,燕侯要舞剑助兴,隔着一层纱幔一道珠帘,隐隐约约一个身姿袅娜的美人落座,前方摆着一把古琴。
  美人纤指微抬,淙淙的琴音徐徐从指尖流出,低回婉转,缠绵悱恻,渐至悠扬,如高山流水,燕侯徐曜一袭白衣,宝剑闪着寒光,长袖挥洒间,琴音便如同拨云见日,铮铮作响。金戈铁马的琴音从美人的长袖下流淌。道道寒光,徐曜一袭宽大的白袍好似在风里曼卷,琴音势如破竹,大气磅礴,突然收住,戛然而止。
  徐曜一个腾挪,靠近珠帘,寒光一闪,厅堂明亮的灯火下,璀璨的珠帘发出哗啦啦清脆的响声,纱幔挑起,魏昭端坐琴凳上,一袭烟罗紫裙,云鬓高挽,如月之清华。
  徐曜愣住,满堂宾客呆愣愣地望着弹琴的女子,绝色佳人,厅堂鸦雀无声,突然,钦差御史欧阳锦拍案而起,叫了声,“好!”
  “天籁之音。”
  徐曜目光灼灼,对上魏昭空灵的水眸。三爷徐霈坐在离珠帘最近的地方,看清楚是魏昭,失口叫了声,“二嫂。”
  他声音小,被堂中热闹气氛掩盖,远处坐的人没听见。
  满堂叫好声,徐曜放下纱幔,他早听出弹琴之人不是独幽,这等高超的琴技,出神入化,他侯府还有这等能人。
  钦差御史欧阳锦感兴趣地朝徐曜道;“不知弹琴女子为何许人也?本官想与她切磋琴技。”
  徐曜道:“欧阳大人,此乃拙荆。”
  欧阳锦抱拳,“下官得罪,不知是侯夫人。”
  徐曜大度地说;“无妨。”
  欧阳锦终是放不下,朝珠帘抱拳拱手,“徐侯夫人,下官多有得罪,在此赔礼,下官有一事不明,想请教夫人,夫人可否如实相告?”
  珠帘后传来清柔婉转之声,“欧阳大人请问?”
  “夫人师从何人?”
  堂中在座的文官,大多知道这位欧阳大人,琴技造诣很深,才华横溢。
  “尊师乃方外之人,不方便透漏,请欧阳大人见谅。”
  欧阳锦了然,“夫人这样说,下官就明白了,令师是位世外高人,难怪夫人的琴技出神入化。”
  珠帘里传来清凌的声音,“我不过学了六七分,有辱师名。”
  欧阳锦斗胆朝里问;“下官可否跟夫人合奏一曲。”
  欧阳锦无视徐侯的黑脸。
  “愿与欧阳大人一磋琴技。”
  堂中喧嚣叫好声,震破屋顶,众人吃了酒,闻听欧阳大人轻易不当众弹琴的,今日能一饱耳福,那些文官很兴奋,“欧阳大人和夫人合奏,下官们期待。”
  今酒没白吃,能听到欧阳大人的琴,三生有幸,在座的唯燕侯不虞。
  “夫人先请。”欧阳锦恭敬地道。
  两个人合奏,所有人听了只觉更过瘾,两股琴音交织,势均力敌,又互相追逐,你抑我扬,琴声如排山倒海,忽而又空旷高远,整个前厅没有一个人说话声,也没有杯盘碰击声。
  一曲终了,绕梁三日。
  琴声终止,满堂一片叫好声,其中有一位喜乐器的文官,激动地说:“欧阳大人和夫人的合奏,天衣无缝,珠联璧合,真乃人间仙乐。”
  徐曜看过去,这北地哪位官员这么会溜须拍马,那位官员看见燕侯盯着他,吓得差点把舌头咬掉,琴曲听得忘乎所以,怎么忘了弹琴的女子是燕侯夫人,什么珠联璧合。
  欧阳锦端酒盅,跟燕侯寒暄,“侯爷,下官失礼之处,万望侯爷不要见怪,下官也是爱极了琴,侯爷跟夫人道一声,下官失敬了。”
  徐曜淡笑着,“我夫人不拘泥俗礼。”
  魏昭离开琴凳,书香抱着琴,主仆二人朝后堂走,魏昭看见独幽站在帷幔后,脸色煞白,没有白日傲气,魏昭站住,嘲讽地说;“原来你今日故意激怒我,侯爷舞剑无人弹琴伴奏,等我去求着你独幽大小姐,我不明白,你哪里来的底气和这份自信,书香也会弹琴,且琴技不在你之下,不信你听她弹奏一曲,我其实没必要跟你说这些话,我不喜欢你这种仗着有几分姿色和才气,就自命清高,不识时务的人。”
  独幽面无血色,唇动了动,高傲的心性,到底没说出服软的话,
  魏昭跟书香走出后门,书香说:“独幽心比天高,命比纸薄。”
  夜风习习,侯府门前,燕侯徐曜看着欧阳锦的车架回驿馆,汤向臣说;“今晚夫人出来,可真帮了侯爷的忙,皇帝本来要下旨赐婚,侯爷这厢就娶亲了,皇帝和太后怀疑侯爷有意拒婚,怀疑侯爷对朝廷的忠心,今晚夫人一出场弹了一首曲子,令欧阳大人折服,如此一来,侯爷倾慕夫人,娶亲顺理成章。”
  徐曜蹙眉,眼前晃过欧阳锦对着珠帘那张兴奋的脸,徐曜的两手在衣袖里握拳。
  汤向臣继续说:“魏家当年休妻乃家丑,夫人的身世甚少有人知道,夫人的生母,更是无人知道,朝廷根本想不到,对夫人,侯爷攻心为上。”
  “我明白。”
  徐曜耳朵里琴音不绝,他拿宝剑挑开珠帘的一瞬间,魏昭美得就像月宫里的仙子,他呼吸一窒。
  汤向臣看着徐曜,徐曜的脸隐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,汤向臣拖长音调,“自古成大事者,兄弟如手足,妻子如衣裳,侯爷该进去陪兄弟们喝酒。”
 
  刚吃完晚我找你有点事。”
  徐曜走走出去,总算走了,魏昭松口气。
  兄弟俩去前院徐曜的书房庆泊堂。
  晚间,魏昭沐浴后,等徐曜没回来,早早上床,盼着徐曜今晚不回来了。
  书香等主子上床,放下床帐,熄了床头灯盏,魏昭安然入睡。
  魏昭睡得正香时,被人弄醒了,魏昭以为是萱草和书香,刚要发火,眼睛懒懒地眯一条缝,看见上方的脸,火顿时消了,吓醒了,朝徐曜绽开一个妩媚的笑容,“侯爷,你刚回来?”
  “就这么睡了?”徐曜咬牙切齿,“叫我什么?侯爷?怎么不叫我曜郎了?”
  “曜郎。”魏昭甜腻地叫了一声,叫得徐曜的心脏突突地跳,把她抱起来翻过去,整晚魏昭都被他摆成跪伏,身后男人骑姿,这男人屡屡逼着她讨饶,魏昭的叫声更加刺激徐曜,越发长了兴致。
  魏昭身体软瘫,才被他翻到上面,徐曜看着魏昭像蜗牛地动弹,只听清脆一声响,徐曜往她雪臀狠狠地拍了一巴掌,魏昭一下瘫在他身上,趴在哪里温软地颤动。
  “出息。”又拍了一巴掌,“一文钱都没给我留啊?”
  魏昭趴着不动,没精神应付他,阖眼,嘟囔说:“我把银票退给你。”
  徐曜把她往怀里搂了楼,“我一个男人,银票给你了难道还朝你讨要吗?反正早晚也要交给你管。”
  魏昭闻言,脑袋软软地抬起,徐曜为她捋了捋秀发,“我的东西放在庆泊堂,是为了方便,你别多心,也没多少家当,军队缺饷银,我自己的钱都垫付出去,明天把庆泊堂的东西搬过来,以后我的东西由你管。”
  徐曜轻吻着她的秀发,柔声说:“阿昭,你男人现在没钱,等以后有钱了,只要是你想要的,我都给你,先欠着。”
  徐曜语气里有些许愧疚。
  魏昭的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,这个骄傲的男人伤了自尊。
  心的一角塌陷,就为他这句等以后有钱了,你要什么我都给你。
  次日,吃过早膳,徐曜叫人把庆泊堂的东西都搬过来,庆泊堂留下几件他随时穿的衣物。
  徐曜的现银都垫付军饷,还有十几个箱笼物品,有不少贵重东西,芙蓉把箱笼钥匙交给魏昭,魏昭看出她脸色的灰败。
  魏昭理所当然地接过钥匙,当下别在腰间,“芙蓉,你把侯爷喜欢吃的菜肴给我写下来,侯爷衣食住行习惯,跟我说一下。”
  “书香,准备笔墨纸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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