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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亭子里那个神采飞扬的女子身上,就是方才跟

前桌上摆着一道整鱼,顿顿吃鱼,书香站在桌旁剥鱼刺,把摘干净的鱼肉放在一只碟子里,魏昭吃得急,没注意一块鱼肉刺没摘干净,一下卡在喉咙里,下不去上不来。
  徐曜赶紧放下碗筷,走过来帮她拍背,书香赶紧拿个白面馒头,揪了一块,魏昭咽下去,徐曜拿过水杯,喂她喝口水,鱼刺才顺下去,徐曜轻轻抚着她的背,对芙蓉说:“告诉大厨房,以后别做这种带刺的鱼,把鱼刺剔干净。”
  “是,侯爷,奴婢这就告诉大厨房。”芙蓉要走。
  魏昭阻止,“不用了,大厨房做全府里人的饭菜,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特殊例外。”
  这不是惹人讨厌吗?
  书香低着头,“是奴婢粗心大意,鱼刺没摘干净。”
  “是我自己吃饭急,怨不得别人。”
  魏昭看着对面徐曜撂下吃了一半的饭菜,心下歉疚,“侯爷吃饭吧,一会饭菜冷了。”
  徐曜瞥见,魏昭没敢再动鱼。
  吃过晚膳,魏昭想起堂屋里的两口箱子,问:“侯爷,皇帝和太后赏赐的东西换成银两填补饷银吗?”
  徐曜心情不错,“不用了,朝廷拖欠的饷银欧阳大人这次已经带来了,我添进去的银两改日清算完退回拿给你,这两箱东西你留着。”
  魏昭带着书香和萱草把箱子打开,魏昭从中检出几样估摸徐老夫人能喜欢的玩意,“这几样东西孝敬母亲。”
  又挑出两样首饰跟大嫂赵氏,两样是玉的素银的,赵氏寡居,穿戴简朴不喜花销,魏昭想起今日徐玉嫣帮自己说话,挑一件粉色珠花和一个鎏金镂空香球。
  从箱子里拿出一幅字画,问徐曜,“三弟有什么喜好?”
  “字和画。”徐曜拿一本兵书坐在炕上看。
  魏昭找一幅字画,给三爷徐霈,送四爷徐询一把折扇,徐玉娇一个银累丝香囊,一个白玉扇坠。
  一堆堆东西放在炕上,徐曜笑说:“这就都分了,败家,放你手里存不住。”
  嘴上说着,心里实高兴,他希望魏昭跟家人相处融洽。
  魏昭问徐曜;“我把孝敬母亲的东西拿去,侯爷跟我一起去积善堂吗?”
  “我这两日忙,母亲那里没过去请安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  徐曜放下手里的书。
  魏昭抱着匣子,身后,萱草和书香抬着一匹妆花缎料子,去积善堂。
  徐老夫人看见二儿子和媳妇拿着东西来看她,对魏昭的不满烟消云散。
  徐曜赔笑说:“母亲,这是皇帝和太后贺我们大婚,赏赐下来的东西,魏昭惦记孝敬您老人家。”
  把徐老夫人哄得满心欢喜,看魏昭孝敬的东西,都是宫里的玩意,有玉如意,宫扇等。
  书香和萱草把妆花缎料子摆在桌上,徐老夫人看看,对魏昭说:“这是宫织的上好的料子,你留着做衣裳,给我老太婆拿来做什么?”
  徐曜抢过话头,“您儿媳要拿最好的孝敬您。”
  徐老夫人朝魏昭露出个笑脸。
  丫鬟端上一碟葡萄,徐老夫人说;“曜儿,你尝尝葡萄可甜了。”
  魏昭拿起一颗葡萄剥了皮,用雪白绣帕托着,喂到徐曜嘴边,徐曜看她一眼,张嘴吃下去,徐老夫人满意,这个儿媳还是有些眼色的。
  吃了几颗葡萄,徐曜摆手,“我不吃了。”
  拉了一下魏昭的手,让她坐下,魏昭侧身坐在他身旁椅子上。
  说了一会闲话。两人告退出来,回东院。
  魏昭把送人的东西捡到一个布袋子里,萱草提着,主仆二人挨个地方送。
  现到大房,赵氏屋里,魏昭拿出给大夫人的首饰,大夫人赵氏摆弄着两样首饰,感慨,“我跟世子大婚时,太后也赏赐了东西,他对我很好,就像二弟对你一样。”
  赵氏每每提到世子眼眶发红,魏昭想她们感情一定很好,认真说来,徐曜对自己很包容,她去陈县救人,不是所有男人都能理解并能接受的。
  魏昭感激地说:“今日多谢嫂子讲清。”
  赵氏埋怨,“弟妹不是我说你,这也就是二弟,换了别的男人,能这样帮你,还一点没怪你。”
  这次的事,她很感谢徐曜的,她守了宋庭一整晚,徐曜看见,问都没问,更没有责怪她,反而很理解她,支持她。
  送完大房的东西,魏昭去二小姐徐玉嫣的院子,徐玉嫣住的地方稍偏,一个没有母亲的庶女,在侯府的地位低下。
  徐玉嫣住在积善堂后面的一个小偏院,小院不大,三间正屋,东西厢房。
  魏昭第一次来到徐玉嫣的屋里,徐玉嫣的一个小丫鬟出门看见,急忙行礼,“二夫人。”
  高兴地朝屋里回禀,“二小姐,二夫人来了。”
  魏昭迈进门槛,徐玉嫣从里屋快步走出来,“二嫂。”
  拉着魏昭进里屋。
  魏昭环视二小姐闺房,简单朴素,干净,徐玉嫣把她让到椅子上,“嫂子坐。”
  又给她拿零食,魏昭拉住她,“二妹,别忙了,咱们说说话。”
  徐玉嫣屋里极少有人来,府里众人都是跟红顶白,她一个受冷落的姑娘,平常没什么人跟她来往。
  魏昭拿出给她的粉色珠花和鎏金镂空香球,“宫里太后皇帝赏赐的,我拿来给你玩。”
  徐玉嫣很高兴,拿珠花比量着,魏昭替她戴在头上,拿过菱花铜镜,替她照。
  “谢谢妹妹今日替我讲情。”魏昭看着铜镜里的徐玉嫣,含笑说。
  她从来都记得别人的好,当然别人的恶她也记着。
  徐玉嫣难为情地说;“二嫂,我也没帮你什么忙,我说话也没有分量。”
  “有这份心意就好,二嫂就领这个情。”
  从徐玉嫣屋里出来,经过徐玉娇的院子,魏昭叫萱草把给徐玉娇的东西送去,自己先往回走。
  她抱定跟徐玉娇少牵扯,反正徐玉娇早晚要出阁,留在娘家没几年。
  一会,萱草追上来,魏昭问:“东西收了?说什么了?”
  “收了,说谢夫人,别的没说什么。”
  沿途路过三爷徐霈住的院子,魏昭从袋子里掏出字画,拿给萱草,叫萱草送去,自己沿着夹道往前走,少顷,听见身后萱草的脚步声,停下来,问:“三爷在屋里?”。
  “三爷刚回来,三爷很喜欢这幅字画。”萱草说。
  “将门之后,没想到喜欢文墨而不是武功。”
  “三爷长得像文人,说话很和气。”萱草送字画时,三爷徐霈斯文,对她态度很温和。
  “三兄弟,除了长相有几分相似,性格喜好都不一样。”
  主仆走了一圈回到东院,迈进院门,魏昭看上房隐约透出蒙蒙的光亮,心想徐曜大概先睡了,窃喜,今晚可躲过一劫。
  她跟萱草蹑手蹑脚走进堂屋,堂屋黑着灯,魏昭探头朝西暖阁里看,纱帐缥缈,透出床上人影,徐曜已经躺下,她琢磨在东间屋睡,省得打扰徐曜,刚要退出去。
  纱帐里传出一声,“进来,鬼鬼祟祟做什么?”
  魏昭吓得一激灵,走进去,床帐半放下,“你要走去哪里?”
  徐曜低沉的声音问。
  “我怕打扰你,想去东间睡。”魏昭小声说。
  “想得美,赶紧沐浴,我等你。”
  后一句,我等你,魏昭顿时腿软。
  净室内,她躺在盛满香汤的木桶里,真不想出来,又怕时候长了,惹恼了徐曜,借口罚她。
  赶紧擦擦身子和秀发,裹着寝衣走出来。
  床帐里没有声响,她轻手轻脚走过去,最好徐曜等不及睡了。
  走到床前,徐曜突然一伸手臂,把她横抱到床上,甩在床里,这是等急了,有底火。
  徐曜简单宣布一下她被罚的理由,昨晚空了一夜,加上不告而别施以薄惩,两项今晚一并讨要,听完,魏昭直接装死过去。
  魏昭被撞得三魂丢了七魄,嘴里胡乱地叫曜郎,郎君,差一点叫他大爷,徐曜以绝对优势压制她,“叫哥。”
  两夫妻还叫哥,这也太孟浪了,魏昭的小脸更红了,吭哧半天,不敢不叫,“徐…..徐哥。”
  徐曜不依,魏昭被他逼着,又叫了声:“曜…….哥。”
  “还差点,差个字。”徐曜提示道。
  魏昭试探着叫了声,“徐…..曜哥。”
  这回总算过关了。
  魏昭蒙了大赦,被他又捏了两下,才算罢休。
  魏昭浑身像散架了似的,心下腹诽,自己运气不好,赶上徐曜守孝素了三年。
  次日,李府家仆拿着小姐李敏的帖子,拜见魏昭,说;“我家小姐同夫人跟欧阳大人一起回京,明日启程。”
  “回去跟你家小姐说,我明日跟王姑娘去送你家小姐。”
  李府的家仆告辞走了。
  魏昭拿了名帖叫常安去王家跑一趟,告诉王香兰自己明日在城外等她一起送李敏,
  王香兰回信,两人约好在城外会面。
  魏昭想应该通知徐玉娇一声,就叫萱草去告诉徐玉娇,又叫常安去自己娘家魏府,告诉姐姐魏蓁,顺道去梁府通知梁雯,不管知不知道,大家都知会一声。
  徐曜晚上在驿馆,给欧阳锦摆酒践行,席间欧阳大人多喝了几杯,对徐曜说:“徐侯爷,尊夫人的琴声一直在下官耳边萦绕,如果能再听一曲,此生足矣!”
  欧阳锦真乃爱琴之人,魏昭的琴技不知哪一家的路数,他想再听一次,分辨一下,是不是那个人的弟子。
  徐曜不知道他所想,面上没表露出来,然心里极为不悦,冷冷地说;“抱歉,欧阳大人,我夫人不是歌姬,欧阳大人爱琴,我府里有个会弹琴的丫鬟,出身名门世家,送与欧阳大人带回京城。”
  欧阳锦被众人灌醉了,酒后失持,摇摇手,“除了尊夫人,我旁人一概不要。”
  徐曜也是多喝了几杯,血往上涌,手按住剑柄,汤向臣看见,赶紧递了眼色给他,握住徐曜的手,“侯爷,欧阳大人喝多了,侯爷别跟醉酒之人计较。”
  有点血性的男人受不了这厮的无礼,这厮在若不滚,徐曜那日忍不住杀了他。
  萱阳城外,十里长亭,李敏跟众姊妹告别,用力握了一下魏昭的手,“昭妹妹保重,等有了外甥和外甥女叫人稍信给我。”
  魏昭脸羞红了,她跟徐曜的孩子,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  李敏告别众人登车,欧阳锦受兵部尚书李大人托付,李老夫人带着女儿随着欧阳大人一同回京。
  北地的文武官员在燕侯带领下到萱阳城外送行,欧阳锦穿着三品朝服,芝兰玉树般的风采,拱手朝徐曜说:“下官蒙侯爷款待,多有叨扰,侯爷何时来京,下官尽地主之谊。”
  “欧阳大人奏明圣上和太后,臣徐家三代驻守边关,精忠报国,臣徐曜深受皇恩,定不辜负圣上和太后厚爱,守住北地的门户,叫胡人不敢踏入我中原半步。”
  欧阳锦寒暄,“燕侯乃国之忠臣良将,乃圣上之兴,国之兴,民之兴也!”
  只凭燕侯这几句话,朝廷就不敢动燕侯,有燕侯在,北方安宁,没有燕侯,朝廷跟异族兴起刀兵,黎民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。
  这次欧阳锦看到燕军军纪严整,燕侯拒尚公主,他没觉不妥,燕侯夫人这等才色俱佳的女子,不怪燕侯动心,遗憾只听燕侯夫人一曲,他尚判断不出曲风出自哪家。
  欧阳锦这次北地之行,意外惊喜遇见燕侯夫人,临行留有些许遗憾。
  欧阳锦登上车驾,马车启动,缓缓向前移动,欧阳锦阖目小憩。
  突然,耳边传来高亢悠扬的琴声,在空旷原野回荡,欧阳锦心中一震,挥手拨开车窗帘,探出头去。
  长亭里,一袭雪青纱衣的女子广袖飞扬,琴声划破云霄,空灵悠远,荡气回肠。
  欧阳锦痴迷贪婪地倾听,是那个人,燕侯夫人是那个人的徒弟,那人性格怪癖,不肯收徒,不知为何燕侯夫人得他衣钵,车驾徐徐走远。
  梁荣一直望着亭子里弹琴的女子,他跟她擦肩而过,终其一生,他再难遇见这样的女子,后知后觉已然错过了。
  梁雯站在他身边,语气里略带嘲讽,“真想不到魏家还有这样出挑的。”
  这时,徐玉娇走过来,“梁公子,多日不见。”
  梁雯看着她,微微一笑,“徐姐姐最近好像皮肤发干,头发也没有水分,徐姐姐整日舞刀弄枪的,可我们毕竟是女孩子家,还是要注意保养。”
  徐玉娇上来被她一顿抢白,涨红了脸,待要发作,碍于梁荣在场,忍得脸都青了,梁荣扫了一眼徐玉娇,徐玉娇面色娇艳,没像妹妹说的那样,瞪了妹妹一眼。
  梁雯暗自撇撇嘴,心想,我这都是为了你,你还不领情,我不这样说,她今日又缠着你不放。
  遂佯作好心地说;“我那里有美颜方子,徐姐姐想要,派人到我那里取。”
  徐玉娇翻了个白眼,忍气说;“你留着自己用吧!”
  梁雯勾唇,“徐姐姐跟我哥说话,我失陪了。”
  梁雯一走,徐玉娇说:“梁公子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  徐玉娇郑重其事地说话,梁荣不得不认真起来,“玉娇妹妹,我们也算老熟人,你有什么话说吧!”
  徐玉娇今日有点反常,她的手藏在衣袖里,捏着袖口,把袖口攥出褶皱,鼓起勇气说;“你就不能考虑娶我吗?我哪里你不满意,你提出来,我可以改,你对我有什么要求,你也可以当面说,我都可以为你改,我知道我骄纵任性,你不喜欢,我都可以改,可以吗?”
  徐玉娇头一次低三下四地求人,对她来说,已经很不容易了,梁荣敛了神色,正色说;“徐姑娘,你对我好,我知道,我非常感谢,徐姑娘不用为我改什么,我梁荣何德何能,令徐姑娘对我情深至此,我不想耽误徐姑娘,祝徐姑娘找一个如意郎君。”
  徐玉娇满怀希望,遭此重创,绝望中问了一句,“你喜欢我二嫂?”
  梁荣的目光一直落时,目光都没有从魏昭身上移开。跑过来,魏昭迎上前,王香兰跑得气喘吁吁,“我来晚了,李姐姐走了。”
  “刚走。”魏昭说。
  王香兰气得直拧绣帕,懊恼地说:“都怨我,我家里临时出了点事。”
  魏昭安慰她,“你没赶上送行,回头你写封信解释一下。”
  王香兰自怨自艾,“只好如此了。”
  马车掉头,往回返。
  北地文武百官看见燕侯车驾返城,纷纷上车上轿,回萱阳城。
  魏昭跟徐曜商量,“我好不容易出一次门,我想顺道去桂嬷嬷家看看宋庭。”
  徐曜听她说得好像很委屈,“你想出门还不容易,你贿赂一下我。”
  魏昭侧过头,天真地问;“怎么贿赂?”
  看徐曜暗昧的笑,捂住耳朵,“我不要出门了。”
  “我跟你一起去桂嬷嬷家。”徐曜拿下她的双手。
  桂嬷嬷开门看见魏昭身后的燕侯,一愣,“侯爷。”手足无措地打开门,让二人进来。
  “桂嬷嬷您老好!”徐曜亲切随和。
  “托侯爷的福,老奴身体硬朗。”桂嬷嬷说。
  燕侯叫人给她送来不少补身体的药材。
  魏昭问:“宋庭这两日可好?”
  “没事了,宋庭年轻,身体结实,夫人不用担心,这里有奴婢。”
  魏昭和徐曜直接去东厢房看宋庭。
  进门看见宋庭躺在床上,气色不像当日受伤时灰败,人也有精神了,看见徐曜和魏昭,要起来,魏昭快走几步,来到床沿边,“别动,伤口抻开了,我也不是外人。”
  徐曜走到魏昭身后,宋庭叫了一声,“侯爷。”
  徐曜看躺在床上的年轻男子,跟自己年纪相差无几,五官周正,仪表堂堂,很有男人气概。
  魏昭看宋庭穿戴整齐,问;“伤口换药了?”
  “兴伯刚给我换了药。”
  又愧疚地说;“这次的事,都怨我,太大意了,本来在陈县不该停留。”
  魏昭安慰他,“马失前蹄,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,宋庭哥,只要你和兄弟们人没事就好。”
  “昭小姐,听说是你救出的我们,我宋庭一个大男人,连累你冒险舍命相救,我宋庭无颜面对你。”
  徐曜上前揽住魏昭的香肩,“共过患难的交情,魏昭救你理所应当,魏昭有难,你也同样能舍命相救。”
  宋庭看着魏昭身旁的男人,此人往这里一站,与生俱来睥睨天下的一股威势。
  “侯爷胸怀宽广,宋庭敬服。”
  徐曜温柔地对魏昭说;“看过了,你这回放心了,我们回府吧!”
  说吧,揽着魏昭离开东厢房,徐曜没回头,也知道床上的男人的目光一定追随着他的妻子,那个男人看魏昭时,眼底有光亮无法掩饰。
  走出东厢房,徐曜问;“你们几岁时认识的?”
  魏昭回忆,“五六岁时就认识了。”
  “十年,难怪你跟他们结下了这么深的情义。”
  马车停在外面,走到马车下,魏昭刚想迈步上车,徐曜拦腰抱起她,一步跨进车里。
  马车离开桂嬷嬷家门前,桂嬷嬷站在门首看着马车离开,上了官道。
  马车里,两人并排坐着,徐曜问;“你小时候,魏家人从没去看过你吗?”
  魏昭摇摇头,“没有,只有年底魏家派个下人送月银过去。”
  “你不是还有舅父,你舅父严将军不管你吗?”
  魏昭突然侧过头,定定地看着徐曜,瞬间明白徐曜当日为何娶她为正妻,没人知道她跟外家有来往,连魏家人都不知道,可是瞒不过徐曜。
  魏昭别过脸,兜了这么大圈子,夫妻终于赤.裸相对。
 
 
第31章 
  魏昭看他的眼神, 徐曜知道以魏昭的聪明全明白了,徐曜选择在这个时候说出来,也是有一定考虑的,如果早说出真相,夫妻之间必然产生隔阂,魏昭对他产生提防之心,很难接受他,且严将军寿诞十日后,迫在眉睫。
  魏昭别过头去, 两人还真是夫妻啊,她当初顺从了魏家的安排嫁给燕侯, 也是为了保全舅父一家, 燕侯徐曜要夺取天下,必然先安定后方,早晚要出兵攻打西泽州, 舅父严符对朝廷忠心耿耿,战死沙场, 也不能投诚,舅父如果有难, 严家将面临没顶之灾。
  如果不是这个理由, 她可以远走高飞,不嫁入侯府, 魏家她并不放在眼里, 魏家也奈何不了她。
  徐曜伸过手, 握住魏昭的手,“阿昭,当初娶你时,我对你就有好感,不全然是这个原因,婚姻不是儿戏,夫妻一世相守,以后我会呵护你,对你好,阿昭,你能相信我吗?”
  徐曜攥着她的手太用力,她的手都被他捏疼了,魏昭回望着他,神态平静,“十日后,我舅父的生日,你我夫妻二人去给舅父贺寿。”
  徐曜的心徒然一松,魏昭太聪明了,他长臂一伸把她揽入怀里,“舅父的寿礼我准备,你给我写个礼单,我这个外甥女婿头一次上门,礼数上不能缺,严府每个人都备一份礼物。”
  达成共识,两人又商议动身日期。
  马车经过岔路口,徐曜说;“我去军营一趟,你先回府。”
  马车停住,徐曜下车,书香抱着琴从后面车里下来,爬上魏昭的马车,马车继续往侯府驶去。
  魏昭靠在椅背上,心想,他娶她,有私心,她嫁给他,也有私心,说:“书香,我跟侯爷过几日去西泽州给舅父贺寿。”
  书香说;“夫人那晚没回府,侯爷问奴婢,姑娘的武功师从何人,奴婢说严将军教的,侯爷问夫人的琴是跟谁学的,夫人吩咐过奴婢,不能透漏,奴婢没说,还有独幽来求侯爷收留她,侯爷叫奴婢弹一支曲子,没搭理独幽。”
  “我师傅那个人,行踪不定,神龙见首不见尾,就连我都找不到他的影子,他这一走有大半年了,要不是宋庭出事,我叫常安去看看,他老人家回来没有。”
  马车驶入侯府,停下,马车夫拿了一张矮凳放在车前,书香抱着琴,先下了车,魏昭下了马车。
  刚下车,从府门外进来几匹马,停在前院,三爷徐霈从马上下来,唤了一声,“二嫂。”
  魏昭站住,等徐霈走过来,“谢谢二嫂送兄弟的字画,兄弟很喜欢。”
  两人一起往内宅走,徐霈跟徐曜一样身材颀长,比魏昭高大半个头,说话时微微低头。
  魏昭微笑说:“小叔喜欢就好,我不知道送小叔什么,问了你二哥说小叔喜欢字画,我挑了一幅字画,担心不合小叔的意。”
  “二嫂懂画?”徐霈闲聊问。
  “略通一点。”魏昭谦虚地说。
  徐霈想,二嫂如果说略通,应该极好。
  徐霈往老夫人的积善堂去,两人分开,各走各的。
  徐玉娇带着一个丫鬟,从前方走来,魏昭先打声招呼,“玉娇妹妹,去母亲屋里?”
  徐玉娇站住,上下打量她,什么也没说,径直走了。
  看她走远,书香小声说;“大小姐怪怪的,盯着夫人看。”
  “这是在梁荣哪里又碰钉子了,人要是非钻牛角尖,放不下,只有苦了自己。”魏昭说。
  主仆二人往回走。
  魏昭回房后,叫书香准备笔墨纸砚,伏在桌案上写寿礼单子,回想严家每个人的喜好,每个人都备一份礼物,徐曜想得很周到。
  魏昭写好,又过了一遍,她出阁,魏家跟严家势同水火,魏家没邀请她舅家,借这个机会回一趟外家,了却魏昭的遗憾,弥补心中的内疚。
  她取出一套梅子青茶具,欣赏着,底白胎,釉色均匀,青翠柔和,色泽透亮,没有一点瑕疵,
  这套是榆窑烧得最满意的瓷器,魏昭小心收好,献给舅父做寿礼,比旁的东西更令舅父高兴。
  看窗外日已西坠,徐曜没回转,对萱草说;“你到大门口看看,侯爷回府没有,还是在前院书房。”
  萱草答应一声走了。
  她把寿礼单子收起来。
  不久,萱草跑回来,进门看见芙蓉在跟前,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,魏昭抬头,从窗扇看见徐曜走进院门,看萱草绷着脸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徐曜回来了,不方便问,暂时没问。
  魏昭快走到门口迎徐曜,徐曜心情不错,问;“礼单写好了?”
  “写好了。”
  “我拿去,明日叫人置办。”
  亲昵地拉着她的手,两人进了房,魏昭帮他解开鹤敞,丫鬟备洗脸水,魏昭帮他挽袖子时,徐曜伸手把她头上步摇扶了扶,两人小动作亲昵。
  既然说开了,徐曜表态以后对自己好,魏昭做出回应,待徐曜比之前上心,人将心比心,两人成亲了,过一辈子,魏昭努力做好妻子分内的事。
  晚膳摆上桌,魏昭把徐曜爱吃的菜挪到他那边,看桌上共八个菜,有三道鱼,溜鱼片、炸鱼段,清蒸鱼,都是剃干净鱼刺,一定是徐曜吩咐大厨房的。
  徐曜坐在对面桌旁,魏昭朝他投去感激一撇,徐曜目光温润,嘱咐,“细嚼慢咽,吃太快对胃肠消化不好。”
  吃饭时,徐曜叫书香给魏昭晾了一碗热烫。
  魏昭端碗喝汤,胃里暖,心里也是热的,从记事起,病痛发作时她都咬牙挺着,从不哼一声,她知道没有怀抱可以撒娇哭泣,没有肩头可以让她靠,外家离得远,偶尔见到外家人,对舅父舅母心怀敬畏,桂嬷嬷和书香、萱草都是下人,临大事,都是她一个人做决断,她肩头背负着责任,一群人拖家带口跟着她,糊口生存,容不得她软弱矫情。
  一碗汤喝光了,净手漱口。
  魏昭拿出礼单给徐曜看,斟酌着说:“舅父的寿礼,我自己出钱置办,侯爷养军队用钱的地方多,这一份寿礼从我嫁妆银子里出。”
  徐曜从头到尾看了一下单子,“不用我们出钱,钱从府里公账上出,侯府跟亲戚礼尚往来,都走公账,你就交给我办,不用操心了。”
  魏昭带着书香和萱草翻箱子,准备出门要带上的衣物,必备的药品,日用品,路上往返满打满算要十日左右,跟徐曜商议在严家住两日,外家有三四年没回了。
  收拾徐曜的衣物,徐曜坐在一旁看书,抬头看见魏昭把出门要带的东西准备好了,红木箱子上摆着一叠中衣,下面是魏昭的,上面是自己的,折叠工工整整,两人的中衣她都摆在一起,这是不分彼此,合二为一了。
  徐曜从腰间取下一块羊脂佩玉,把佩玉一分而二,玉佩合成一块,也可以拆开二块,徐曜手里拿着玉佩,招呼,“阿昭,你过来。”
  魏昭挪到他身旁,徐曜把她腰间压裙玉佩解下来,把他手里的半块玉佩换上,“一块玉佩,分成两块,你我各一块,走散了,人还能找回来。”
  魏昭听话任他给自己戴上,徐曜给她戴好,嘱咐,“别弄丢了。”
  “嗯。”魏昭答应一声,用手摸玉佩,徐曜把另外半块佩玉自己系好,“这是我徐家祖传之物,夫妻一人一半。”
  魏昭突然觉得心安,好似尘埃落定,她有了家,还有他。
  他是真心对她的,把祖传之物给了她。
  魏昭爬下地,从五斗橱抽屉里拿出一个匣子,打开,里面两只梅子青茶杯,是一对的,魏昭拿过一只给徐曜,“我亲手烧的,送你。”
  徐曜接过细看,这只梅子青杯子,线条明快流畅,梅子正青,色如挂枝初梅,青翠碧绿,莹澈剔透,青如玉、明如镜、声如磬,可与翡翠媲美。
  徐曜爱不释手,魏昭把另一只放在桌上,“我们以后喝茶,使这一对茶杯。”
  徐曜望着她,深眸中渐渐灼热,把手里茶杯跟魏昭的茶杯摆在一起。
  次日,魏昭送徐曜出门后,去积善堂给徐老夫人请安,走到半路,遇见徐玉嫣朝积善堂方向走,徐玉嫣老远就喊,“二嫂。”
  魏昭站住等徐玉嫣,两人一起走,徐玉嫣问:“二嫂,我听说你要出门?”
  他们刚决定去西泽州,徐玉嫣就知道了,魏昭笑问;“二妹怎么知道了?连母亲和大嫂我还没告诉。”
  徐玉嫣面上飞过一片红晕,“我遇见章先生,章先生告诉我的。”
  徐曜的门客谋士章言,魏昭有些明白,“我跟你二哥去给我舅父贺寿,定下三日后动身,你二哥这两日忙着处理政务。”
  “二嫂,你能出远门真好,我连萱阳城都没出过。”
  徐玉嫣神情有点寥落,她连侯府的大门都很少出。
  “玉嫣妹妹,我记得你今年十四岁了。”魏昭问。
  “二嫂,没错,我今年十四岁。”徐玉嫣说。
  “明年及笄出阁,说不定离开萱阳城,你也可以去外面看看。”
  徐玉嫣一愣,摇头,“不,我不要离开萱阳城,我也不想出嫁。”
  魏昭替她捋一捋鬓角的发丝,“这就奇了,你要一辈子留在侯府?你以后要有自己的家、夫君和孩子。”
  这也是魏昭昨晚刚想到的,女子一生幸福是有一个温暖的家,夫君和子女。
  其实她只比徐玉嫣大一岁,出嫁时对家的概念很模糊。
  徐玉嫣低头,只是摇头,“我不想离开萱阳城,不想离开侯府。”
  徐玉嫣在侯府可有可无,她愿意留在侯府,一定心中有牵挂的人,爱慕的男子,魏昭想到章言,那个年轻的谋士,能得徐曜赏识,定然是个优秀的男人,徐玉嫣跟章言几乎没什么可能,徐玉嫣即便是侯府庶出女,也不可能嫁给一个门客。
  两人走到积善堂,积善堂里丫鬟仆妇进进出出,摆早膳,二人齐齐行礼,“给母亲请安。”
  徐老夫人看着二
  梁荣没回答,也没有否认。
  徐玉娇一转身跑了。
  魏蓁几乎难以置信,弹琴的是她四妹,好奇地问:“四妹,你的琴何时学的?”
  “八年前。”
  魏昭平淡的语气,仿佛也没把弹琴当回事。
  魏三爷魏廉也在送行的队伍里,此刻走过来,唤了一声,“昭儿。”
  魏昭站起来,敛身,“父亲。”
  冷冷淡淡,彼此不像父女。
  魏廉干咳了一声,表情凝重,踌躇一下,“昭儿,上次你新婚三日回门,把你祖母气得够呛,你这孩子太无情了,你就该登门道歉,以安祖母之心。”
  “她不需要给任何人道歉,该道歉的人也不是她。”
  徐曜走了过来,跟魏昭站在一起,搂住魏昭的肩。
  “对无情之人,何以有情。”
  徐曜冷漠地看着魏廉。
  魏昭被女婿训斥,不敢回嘴,心里窝火,瞪了魏昭一眼,魏昭掉开头,不看他。
  魏廉腾起一股怒气,对着魏昭,“你为人女儿,是个什么样子?我生养了你,就有权管教你。”
  徐曜沉脸,声音冰冷冷,“未嫁从父,既嫁从夫,夫死从子,魏大人难道连女子三从四德都不明白吗?”
  魏廉一时激愤,被徐曜问责,面色羞赧,“侯爷说的是,魏廉一时糊涂了。”
  怏怏地走了。
  魏蓁小声说;“四妹那日走后,魏家人都气坏了,”
  魏昭心底冷笑,他们也该气上一气。
  “回城。”
  徐曜说了一句,带着魏昭朝马车走去,这时,一辆马车从城门里驶出来,魏昭看见这辆马车朝她们这边疾驰来。
  停在官道上,王香兰跳下车,朝魏昭这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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